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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章 薄而冰涼的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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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章 薄而冰涼的唇

病患的身份是裴鳴現在唯一的優勢。

醫生中途巡房時給他檢查了下傷口,說:“可以適當下床活動,但動作別太大,小心又像今早那樣牽扯到傷口撕裂開。”

“傷口撕裂?”雲商追問。

裴鳴自己把話接過來回答:“沒事兒,可能是睡覺時翻身動作過大,護士已經給處理過了。”

說著掀開病號服露出那被紗布包紮好的傷口。

裴宴眸光微沈,橫插一腳站到雲商面前做了個拿蘋果的動作。

裴鳴暗暗咬牙。

與此同時,一臺卡宴低調行駛在路上,副駕駛上一直嚷嚷著加速的裴夏臉色十萬火急:“邵二你快點!再晚點要出事兒的!”

邵呈踩著油門,翻了個白眼:“這是國道,不是賽道,再快也不能違反交規,明白?”

“那你也沒我哥快。”裴夏哼了聲。

邵呈嘴角一扯:“是,你哥全天下最快。”

裴夏沒心思跟他廢話:“快點吧,再晚點,我怕翩翩禁不住裴鳴的蠱惑就心軟了。”

邵呈沒吱聲,暗暗提了速度。

結果到了醫院,正遇上病房內的裴鳴在向雲商提出需求:“翩翩,可以扶我去一趟廁所嗎,就到門口。”

雲商都已經習慣了被裴宴搶話。

結果這次比裴宴還快的是裴夏的大嗓門:“我我我我!我去!我去!”

裴夏舉著個手閃現到病房裏面。

裴鳴額角突突直跳。

一個礙事兒的就夠煩了,現在又來兩個。

邵呈緊跟其後,上下左右打量了那麽一會兒,打了個響指:“裴二少終究是因為我才受傷的,應該我去。”

裴鳴板著臉:“我明明是……”

“好啊你去就你去,快點的,等會兒裴二少憋不住了。”裴夏嘴快,招呼著邵呈一塊動手,架著裴鳴離開時更像是押解著犯人上刑場。

雲商蹙眉看過去,條件反射想要跟上去。

鼻息間嗅到一抹木質冷香,裴宴踱步上前將她手腕攥住,速度快到雲商完全來不及反應。

隨著門砰的一聲被關上,雲商整個人被他壓在門背與他之間。

裴宴咬緊了後槽牙,握著雲商那一節手臂舉起桎梏在門上,他今日穿著黑色大衣,另一只手閑散地插在兜裏,微微弓著身體,朝雲商靠近時哼出一聲:“上廁所你也不放心,雲商,你是老媽子,還是對他餘情未了?”

“還是說,他救了你,替你擋了一刀,你就想以身相許?”

這話是帶了賭氣的成分在的。

他確實看不慣雲商因為愧疚而無條件地滿足裴鳴今天提出的需求。

雲商身形一僵,嗓音揚起:“我沒有!”

她這一聲像是打在裴宴心口,意識到自己說話太重,裴宴心裏暗罵了聲,深吸了一口氣,低著頭道歉:“抱歉,不該這麽說。”

雲商咬著唇,想要將手掙紮開。

“但是雲商,我昨天才教過你追人要一心一意。”裴宴偏不放手,更是變本加厲地抽出另一只手按在門板上,將雲商鎖在自己懷裏,徹底斷送她試圖逃離的機會,“在我面前對他百般關心,你就不怕前功盡棄,就不怕我跑了?”

雲商忽然就不動了,神色帶著微微的意外和茫然。

這?

這這這……是在向她表明心意麽?

這是在隱晦地跟她說他喜歡她?

雲商沒理解什麽叫前功盡棄,她只在意那句“就不怕他跑了”。

這人在吃醋,她昨天就知道了。

但沒想到這醋發酵到今天更酸了。

嘴角不經意地上揚,雲商嘴角輕輕一撇:“那你,跑麽?”

“你說呢?”裴宴兇巴巴地盯著她,“再看他一眼,你試試。”

占有欲未免太強了一些。

兩個人靠得那樣近,裴宴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,弄得人心癢癢的,雲商看著他的眼睛,忽然向下瞥了一眼他眼瞼的那顆小黑痣。

還是第一次,這麽近距離地看清他的臉。

心弦被什麽東西暗戳戳地戳動著。

雲商呼吸一緊,鬼使神差地問出聲:“不看他,那……看誰?”

心頭湧過一股不知名的情緒,裴宴笑出聲,挑眉道:“選擇權在你這裏,但是,機會只有一次,是選你的邵呈哥哥裴鳴哥哥還是什麽哥哥的,最好給我想清楚了。”

霸道,強勢,還威脅她。

雲商怎麽可能聽不出話外音。

“慢點慢點兒,急什麽,走慢點——”裴夏嗷嗷叫。

聽聲音還有點遠。

雲商條件反射地掙紮了下手臂。

裴宴騰出手,反倒將門反鎖,語氣充滿了威脅:“選好了麽?”

雲商皮膚白,左手手腕被他這麽一折騰早紅了半圈,眼看著人馬上就要回來,她無奈一笑,看著裴宴:“那裴宴哥哥希望我……選誰?”

裴宴不買賬:“這是你的事兒,問我做什麽。”

雲商:“……”

死傲嬌。

距離太近了,雲商心口酥酥麻麻的,盯著他時睫毛輕顫,也不知道是大腦支配了身體,還是身體支配了大腦

情不自禁的,鬼使神差的,她仰著臉,在裴宴等待答案的時間裏,驀然踮起腳尖。

一個柔軟的吻落在他薄而冰涼的唇上。

只是輕輕一啄,毫無水花。

裴宴卻仿佛從萬米高空墜入深海,掀起巨大海浪。

雲商退開一寸,睫毛輕輕擡起,撞入他垂著的眼眸之中。

“你——”

又是一個疾迅的吻。

雲商渾身上下都沸騰了,紅著臉將他嘴堵上不讓他出聲。

完了。

完了。

完了。

她怎麽就沒控制住把人給非禮了呢。

裴宴心跳異常紊亂,血壓飆升。

終究還是低估了這姑娘的行動力。

雲商只是青澀地貼著他的唇,並沒下一步的動作。

門外腳步聲已經近了,她一驚,隨即移開自己的唇,閉上眼縮著腦袋伸手推搡著裴宴的胸膛:“我選選選選、選完了,你快點——”

一只溫涼的手掌捏著她下巴輕輕擡起,不由分說地堵住她後面要說的話,唇珠被咬住,裴宴的吻並不成熟,甚至毫無章法。

輾轉,細啄,含咬。

逼得雲商退無可退,幾乎窒息。

吻如其人,隨時面臨失控。

誰家好人一上來就這麽猛啊。

雲商要哭了。

眼睫濕潤了一片,裴夏的聲音響在門外:“咦,門鎖了?”

雲商渾身一顫。

裴宴在她此刻劇烈的掙紮中終於松開她的唇,一睜眼看見這姑娘輕顫的睫毛和濕潤的眼眶,呼吸隱隱不穩,啞著聲問:“哭了?”

雲商咬著唇惡狠狠瞪他一眼。

把人給親哭,還好意思問。

他笑出一聲,壓低了聲:“刺激麽?”

雲商不作聲,忽地伸手甩了他一巴掌。

不重,但猝不及防。

裴宴懵了。

雲商擰開門鎖倏地一下竄出去,速度快到外面的人壓根沒反應過來。

裴夏看進來的時候,只見裴宴不可思議地捂著臉,但笑得戲謔邪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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